目光却清醒而理智。
没有人发现她努力自持着因愤怒而颤抖的身影,除了韩烨。
他静静的望着她,墨黑的眼底深不见底。
这一日本不该来的如此早,若不是要阻止他的赐婚,她不会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下让帝家军之事被掀开。
可他此时,什么都不能做。满殿大臣,谁不能分辨真话假话,但在这件事上,谁都不敢第一个站出来。他是大靖储君,同样不能。
嘉宁帝沉默不语,只高坐御台上望着钟海被左相责问。朝廷费了几十年俸禄养着这些人,关键时候他们总该有点价值。
喧闹之下,钟海的眼珠子突然动了动,他一直是殿上的焦点,一举一动牵动人心,他这一动,即便是左相,也神经质的抽了抽额角。
钟海的腰背挺得比刚才更直,他抬眼缓缓扫过朝堂上或赘言或沉默的大臣,直到这些大臣面带讪色的避过眼,他才动了动嘴唇,整个人有些发抖,一开始说出的话嘶哑微低,到后面却若钟鼓一般,震得大殿里外的人脸色发白。
各位大人说得不错,末将与忠义侯确有大仇,臣之指证,不可尽信,忠义侯所言,亦不可证,当年参战的老将难寻,也算不得证据。
但世上却并非无作证之人,陛下钟海抬首,眼眶通红,如陛下所言,此事已过十年,青南山上唯剩白骨,可即便尸骨衣袍尽化,那白骨之上属于青南城将营的jīng铁箭矢却不会消失。只要陛下肯掘开山下埋骨之处,帝家军之死必可大白于天下!
此言一出,满殿静默。掘开青南山下的巨坑!谁都没有想到钟海会说出这么一个方法来。
可他说的没错。十年岁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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