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菩萨,着实猜不出来。但却永远记得帝盛天眼底转瞬即逝的惊喜珍惜。
哪怕此后朝夕相处的三年,她再未见过帝盛天一个笑容,可任安乐知道,帝盛天待她,一如对待当年唯一的子侄她爹帝永宁般用尽心血。
任安乐如今就是一副花架子,拿剑吓人或是对付些宵小还成,遇到高手一准露底,她爬了足足大半个时辰,才望见山巅小寺的一角,眼睛一亮,一气呵成小跑了半柱香到了山顶。
许是这几日大雪,涪陵山清冷异常,她步履未停,走进梅花林,远远望见林中空地石桌旁端坐的人影。
那人手执棋子,凝神观局,一身墨黑长袍,衬得一头白发格外显眼。
哦,任安乐突然想了起来,洛家大叔说过,姑祖母这一头白发不是在太祖去世时染白的,而是很多年后她出现在九华山,对着帝家坟冢,跪着半月未动,朝夜轮回间,自此,发白如雪。
洛大叔说,这是姑祖母对自己的惩罚。这世上已无人能谴责帝盛天,唯有她自己。
任安乐原本亦步亦趋行上前,临到头了嘴一咧,嘿嘿傻笑几声,跑了几步一屁股坐在那人对面,露出一口白牙。
哟,姑祖母!今儿个真巧,您也来这赏雪看梅呢!
如果这片桃林里有第三人在场,同时还知道这二人身份的话,恐怕一口气提不上来,就给不明不白的往生了。
但好在这地儿除了她们,没有旁人。
帝盛天眼皮子都未抬,只定定看着石桌上棋局,握棋的手凝在半空。
任安乐自感被冷落,撇了撇嘴,朝棋盘边上指了指,咯,下这,下这,以己为饵,诱剿敌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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