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有一人愿牺牲所有挽回当年之事,除了她帝梓元,必只有帝盛天。
入冬之后,连降大雪,涪陵山的石阶上虽有沙弥清扫,还是留下了薄薄的软雪,踩在上面,沙沙作响。
任安乐紧了紧大裘,伸出手哈了口气,一步一步朝山顶走。.]
年纪大了,经历的事儿多了,总是喜欢悲伤秋。
那时候,九华山的帝家坟冢前,帝盛天看见她时又是何般光景呢?
她不是菩萨,着实猜不出来。但却永远记得帝盛天眼底转瞬即逝的惊喜珍惜。
哪怕此后朝夕相处的三年,她再未见过帝盛天一个笑容,可任安乐知道,帝盛天待她,一如对待当年唯一的子侄她爹帝永宁般用尽心血。
任安乐如今就是一副花架子,拿剑吓人或是对付些宵小还成,遇到高手一准露底,她爬了足足大半个时辰,才望见山巅小寺的一角,眼睛一亮,一气呵成小跑了半柱香到了山顶。
许是这几日大雪,涪陵山清冷异常,她步履未停,走进梅花林,远远望见林中空地石桌旁端坐的人影。
那人手执棋子,凝神观局,一身墨黑长袍,衬得一头白发格外显眼。
哦,任安乐突然想了起来,洛家大叔说过,姑祖母这一头白发不是在太祖去世时染白的,而是很多年后她出现在九华山,对着帝家坟冢,跪着半月未动,朝夜轮回间,自此,发白如雪。
洛大叔说,这是姑祖母对自己的惩罚。这世上已无人能谴责帝盛天,唯有她自己。
任安乐原本亦步亦趋行上前,临到头了嘴一咧,嘿嘿傻笑几声,跑了几步一屁股坐在那人对面,露出一口白牙。
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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