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矣!
在座的大臣哪个不是深谙朝堂之道,几乎是瞬间,就将这利弊给分析得清清楚楚,看向任安乐的眼神更是不同。一介女子,区区几句话便能让天下陷入动dàng,也太骇人了些。
嘉宁帝比仁德殿下的百官想得更多、更远。他抿住唇,眼底的怒火几yù汹涌而出,却到底忍了下来。帝梓元蛰伏十年,将帝家谋反之事的证据全摆在了百官面前,皇家当年错斩忠良已失了民心,若他这个大靖天子还担上屠戮子民的罪责,必将被万民口诛笔伐好一个帝梓元,她竟是比当年的帝盛天更加棘手。
太后沉默地坐在御台上,转头瞥向一语不发的嘉宁帝,心有懊悔。若是十年前在帝北城就杀了帝梓元,也不会留下隐患,到如今累得整个皇室都要背上骂名。
后妃公主的位置上,安宁坐得笔直,她沉默地望向任安乐,一双眼黑不见底。
这桩桩件件,陛下确实比任何人都值得怀疑,若要臣释疑,请给臣一个说法。任安乐见嘉宁帝不语,缓缓开口,那眼却迎向了安宁,毫未躲避。
广场上陷入了僵持之中,百官望向御台的眼神越来越复杂,也越来越动摇。
狡兔死,走狗烹。若当年忠君为国的靖安侯也难以善终,那难保日后的他们不会是同样下场,仁德殿外的气氛突然诡异起来。
嘉宁帝知道这些大臣在想些什么,看着他们眼中对帝王的尊崇愈加淡去,他皱紧眉,这种时候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父皇。嘉宁帝刚yù开口,安宁却毫无预兆地从席上走出,行到石阶前,缓缓跪下,儿臣知道真相。
安宁公主一句话,简直石破天惊,让众臣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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