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还存留一丝对帝家的感恩,就无法接受这样惨烈而荒唐的事实。
大靖建国时的第一代臣民仍在,他们犹记十年前的帝家是何能荣光。权握晋南、十万雄兵、家族鼎盛可如今呢?凋零的血脉、残破的旧宅、枉死的族人这样的帝氏一族,谁能忍心?
更何况,那犯尽逆天之行的还是当朝太后,天子生母!如此罪行,令人发指!
真相传出的第二日,虽忠义侯被砍了脑袋,抄了家,但京城士子仍齐穿素服,聚于重阳宫门外,叩问太后恶行,谏言嘉宁帝严惩生母,以还帝家公道,天下清明。
天子入太庙自惩三日,这百姓是知道的,然太后罪责太重,他们连这三日也等不得了。禁卫军中也不乏热血刚毅之士,但他们领皇命,看着这些义愤填膺的士子,只能沉默地立在宫门外。
不断有临近城池的士子涌入京,重阳门前跪着的人也越来越多。士子、平民、商人,贩夫走卒到最后,只剩一片缟素。
从未有一桩沉案,一府冤屈能让大靖百姓凝聚齐心到这种地步,帝家是个例外,也是唯一的例外。
帝家旧宅十年未有人入主,老旧残破,尚未修葺。是以帝梓元虽在仁德殿上承了帝家爵位,却还未迁入靖安侯府。
此时,她立在任府的书房窗边,听着苑琴细声回禀。
小姐,安宁公主去了宗人府,陛下还在太庙,这几日的朝会都是太子殿下代君而为。
帝梓元颔首,眼底未起一点波澜。苑琴瞥了瞥她,舒了口气才道:慈安殿里没什么动静,只是重阳门外聚着的百姓越来越多,这样下去恐会出乱子,不如小姐您去安抚一二?
帝梓元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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