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什么都能挽回,只有这个不成。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底有淡淡的怅然。
世上能说出这句话的人并不多,韩烨却知道,帝梓元是其中一个。当年一夕间帝家满门尽殁,没有人比她更明白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的感觉。
韩烨迎上她的目光,颔首,应道:放心,我的命硬得很,怕是除了你,谁都收不走。
帝梓元懒得和他贫嘴,端了桌上的血燕递到他手里。韩烨接过来,想起一事,道:前几日你和安宁动手了?
帝梓元挑眉,怎么?你要为她出口气?告诉你,我可没留qíng,她脸上的伤估计到现在还没养好。
韩烨叹了口气,心里头舒坦了?
帝梓元点头,舒坦了。她顿了顿,怕是安宁没有舒坦。
韩烨沉默下来,安宁把帝家的真相瞒了十年,梓元bī着她在仁德殿前指证嫡亲,这件事安宁不会怪梓元,可却不会原谅自己。她这个皇妹是生xing豁达,却最重友qíng和亲qíng,怕是心底的疙瘩难以尽除。
以后还有很长时间,总有一天,安宁会放下的。韩烨缓缓道。
帝梓元叹了口气:但愿吧。你既然没事,我就先回侯府了。她说完,转身朝外走去,行了几步,突然顿足,回转身,望向韩烨,有些灼然:韩烨,年节的那一晚,你在哪里?
韩烨微微一怔,眼底似深沉似诧异,那日我让温朔去了靖安侯府后就去宫里守岁了。他迎上帝梓元的眼:怎么?出了何事?
帝梓元望他半晌,摇头,无事,只是突然想起来,问问罢了。说完打开房门,出了内殿。
门外的脚步声渐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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