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黑子退路,步步紧bī。
他沉沉扫了一眼棋盘旁的信函,敛了怒色,不怒自威,朕还以为这东西十几年前在帝家被抄时就毁了,你是在哪里寻到的?
归元阁,父亲的书房。不知陛下是否信佛,可听过冥冥中自有天意这句话?梓元认为这封信笺的出现便是应了此意。
嘉宁帝轻哼一声,帝梓元,你不是帝盛天,也不是帝永宁,朕做了十几年皇帝,论威望尊崇在大靖远甚于你。仁德殿上太后担了一切罪责,即便你舀出此信,天下人也未必会信。
是吗?帝梓元抬了抬眼,陛下,众口铄金,流言和猜忌是世间最可怕的利器,若是我将这件事传至民间,您觉得百姓和朝臣当真会毫不动摇?见嘉宁帝皱眉,她笑了笑,唇角微讽,意味深长,一个利用亲母和长女的帝王,世人能有多尊崇?不如您来告诉我!
若不是嘉宁帝当年早有布局,安宁怎么会正好知悉那个所谓的真相。知晓了帝家案的真相,嘉宁帝当年做了些什么事,帝梓元一猜便透。
嘉宁帝神qíng一变,怒道:放肆!帝梓元,记清楚你的身份,就算是帝永宁,也不敢在朕面前如此张狂!
陛下!帝梓元抬首,兀地凛冽刚毅,盯着嘉宁帝突然开口:我不是父亲!
他待你为友,甘愿放弃权柄,我不会如此;他三入诸王乱地,血染战袍,落得累累旧疾,我不会如此;他为护晋南百姓,相信你还有恻隐之心,选择以死明志这种最愚蠢的方法,我不会如此。
帝梓元缓缓起身,望向棋盘。
此时棋局已近尾声,白子大破长龙,气势如虹;黑子qíng势危急,被bī四散,城池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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