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胸怀宽广到让人惊讶,有时候又记仇得让人想抓住他想狠狠揉揉他脑袋,时而让人心软,时而又气得人牙痒痒。说他不懂,他偏偏对局势清清楚楚,还自己跑去把洛衡请来了。说他懂,他又似乎对权谋没什么深入探究的兴趣,听完就马上琢磨怎么用到兵法上。洛衡不像容皓,他虽然不懂兵法,却有着极大兴趣,言君玉见他这样,连沙盘都搬了过去,他大部分时候只是看书,任由卫孺和言君玉在旁边推演,但偶尔指点一两句,就大有帮助。
云岚有次过来传话,看见言君玉摆了个奇怪兵力布局,问他也不说,再问,他说:“这是摆给汉武帝的。”
“什么汉武帝。”
“李陵的剑盾兵和弓弩的组合其实是克制匈奴骑兵的,但因为没有后援,失败被俘。他如果早知道的话,就应该这样打,虽然当时会被治罪,但汉武帝多疑,总会找到真相的。或者如果边疆有百姓,或城池重要,就这样摆,就算殉城,也能拖慢敌军速度,没有六七万骑打不下来,斩首应该在五千左右,事后就平反了,不至于被诛灭三族。”他一面说,一面认真给云岚演示变阵。
云岚到底当他是小孩子玩意,没有细想,要是细想,就会知道,言君玉能推测汉武帝,自然也能推测别人,比如当今永乾殿正卧病的那位。
年底户部正忙,黄信请辞的奏折一上去,照例是太子殿下先批,当朝二品大员请辞,自然要送到御前,庆德帝也批了。天子虽然老病交加,但仍然是当年一手制衡之术玩得北派官员一分为二的帝王,一看这奏折,哪会不明白,当时就淡淡说了句:“想不到太子仍然心系江南。”
太子也答得淡定:“江南地远,自然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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