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听出些许紧张的意味。他知道的,越是垂暮的帝王,越有种垂死的狮子般的疯狂,一切年轻时的东西都在离他远去,能抓住的只有权力。这是对周围人最危险的时候,但也是赫连最好的时机,出身希罗人的皇子,如果想要撼动整个西戎南北两院的军权、突破整个西戎贵族层的封锁,摘得狼王宝座,就是现在了。
幽州牧年轻时那一箭,把察云朔伤得真惨啊。据说箭矢直接把他肩胛骨射得粉碎,西戎的巫医给他灌下许多药都没有效用,只能活生生把像蒺藜一样猎成八瓣勾住骨头的铁箭镞从他的碎骨和血肉里清出来。容皓抬头看的时候,想象中雄狮一般的察云朔,已经像一棵荒野中的老树一样,颓败而皱缩,半个身体都陷在厚重的熊皮褥子中。那王座上悬挂着一只巨大的黑熊头颅,可以想见他壮年时坐在熊头下的威慑力,只是现在更像是被吞噬了。
他像是对容皓毫无兴趣,一直在问赫连,多半时候是他身边衣着华贵的中年人问,赫连答,他时而插上一两句,声音也失了中气。
他一定很为蒙苍骄傲吧,神一样的长子,将父亲当年的仇敌斩于刀下。老年丧子是最大的打击,足以夺去一位帝王最后的精神支撑,如今他只剩下勃勃的野心。不过看他对赫连的态度,又似乎和自己想象中的崩溃并不一样。
要是自己是阿鸿就好了,叶家人天生会相面,就好像罗慎思的周天算术一样,对于一些细微的人性弱点尤其敏锐,容皓悄悄打量他和赫连说话时的神色,不断修正自己原来的判断。
但修正了也没用,这些消息都传不回去了。不然他们怎么会这么大喇喇在自己面前谈论军事呢。
容皓这些天也渐渐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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