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请讲。”
“朕想借汝头一用,何如?”
沐青天思索片刻,回答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上要下官的项上人头,下官自然当给,但……”
“但什么?”朱祐樘来了兴趣。
他用这句话问过不止一个大臣,还有科举中名列前茅的进士。大部分听后惊恐万分,高呼自己无罪,还有很少的人正气凛然,说为皇上而死,死得值得。
前一个是真话,可听着让人不舒服;后一个是假话,听起来更不爽。
唯独沐青天说了个“但”。
“不瞒皇上说,下官怕死,所以下官不愿借。”沐青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以计谋换一条命,皇上以为如何。”
“不错不错。”朱祐樘拍手大笑,“朕还说庆王独来独往这么多年,怎么偏偏栽在你身上了。”
“如今一见,果然与旁人不同,是真性情。”
沐青天抬起头吃惊地看着皇上,又傻傻转过头去看朱敬守。
“朕此次召你进京,不为别的,只问你敢不敢得罪朝中百官。”
沐青天斩钉截铁道:“若是为了天下苍生,敢。”
“好!来人。”
内侍捧着木盘从后面走出来,盘上放了两份外表一样的圣旨。
“如果你刚刚答得不好,现在就在大牢了。”朱祐樘拿起其中一份草草读了下,扔到了火炉中。
朱敬守不赞同地看了皇兄一眼,又被瞪了回来。
“沐青天接旨。”
朱祐樘偏信李广,可他做了那么多年皇帝,再昏庸也不会按李广说的,随意任命一个掌案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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