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对大儿子说:行了,打过去吧,也不差这点了。
青春貌美的继妻确实很得他欢心,和她在一起,他觉得整个人都年轻了。
当然,以上并不是邹思贤坚持现在就花这笔钱的主要原因。
昔日世交,有混起来的,也有彻底沉寂的。邹思贤是个要面子的人,邹家好不容易重新站起来了,他怎肯再次在对方面前示弱。
但这种行为,看在邹尚宗的眼里,却成了父亲宠爱这个小继母的又一项明证。
好,那我先出去了。
保持平静甚至带笑,先和父亲打了招呼,然后缓步回了自己的书房,在书房门掩上那一刻,他狠狠一拳锤在墙上。
凭什么?凭什么?!
邹尚宗眼睛泛红,咬牙切齿,凭什么我妈熬油似的地熬着,熬得命都没了,她的位置上却坐上了其他人!
娶了一个又一个!一个比一个年轻,一个比一个漂亮!
这好日子本来该是我妈过的,凭啥苦头都吃完了,享福就换了人享!
说起来,邹尚宗母亲也是个悲剧。
她出身本来很好,是当年杨市富商廖家的大小姐,温婉恬静,成年后嫁了邹家大少邹思贤,这个能干英俊又儒雅的男人。她头胎就生了一个儿子,第二胎生了个闺女,彻底在邹家站稳脚跟。
天有不测之风雨,一朝大革命来了天翻地覆。
邹家运气还算不错,提前一步收到风声,连夜收拾细软举家逃往南方。
当时全国革命氛围浓郁,出门还得介绍信等等东西,逃走并非一件容易的事,好不容易到了地方,邹家人病倒一大半。
邹尚宗的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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