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无法完全释怀,却可以试着去忘记。
毕竟,生死一线之际,她想着的从来不是大仇未报,而是和他在一起的日子,太少太少……
衣服未经洗涤,穿在身依然有股子不大好闻的鱼腥味,她模模糊糊地想:不知他今夜还会不会去洗……
洞外再次飘来烤鱼的香,夏云岚从草席坐起身,慢慢走到洞口,望着洞外的天光云影发了会儿呆,又望着夜凝尘的背景发了会儿呆,只觉天地静好,人间如梦,生命里好像再没有什么值得遗憾。
血月门与承夏国的战争与她何关?民不聊生、血流成河、谁输谁赢又与她何关?她从来不是个忧国忧民的人,这会儿陷于情势,更不会为这些事自寻烦恼。
然而,夜凝尘每日里拔草翻草、编织草甸,勤恳用心,显见得是急盼着离开这里。
他与林苍鸿不同,林苍鸿视心人为生命唯一的意义,她却永远不大可能成为他的全部。
即便拥有她的爱,他还是放不下江湖与江山。
倘若在十四五岁、对爱情充满懵懂无知幻想的少女时代,她大概会爱林苍鸿那样的男子。
但历经世事的沧桑之后,她明白了一件事:任何人都不要指望成为别人生命的全部意义。
像他,也不可能成为她生命的全部意义。
她有她的骄傲和尊严,也有她的固执和执念,有些东西,永远都不可能为他而改变。
但是,这样的爱情,不才是正常的爱情吗?
一切都刚刚好。
天蓝得刚刚好,云白得刚刚好,草绿得刚刚好,风也吹得刚刚好。
她爱他,也爱得刚刚好。
第367章 昨夜辛苦了你(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