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一口极烫的茶水,吐不出咽不下,灼灼燎着舌。半晌才道:“大概是不会……”
他抬起目光,头一次仔细地望向她,“并非每一次遇见都是注定,许多时候,不过一次恰好经过。若将这心思放错了,恐怕徒增烦恼。”见她仍愣着,他又道,“之前的遇见,本不该出现,若是有什么误会,还是早些忘了的好。浮生不过几十载,何须纠结不休。”说完,三微觉得自己有些不同于平常,好似很久不曾一口气说上这许多,许是近来对着霜序说教的有些多。
纱绫将他的话,飞速地在心里过了又过,仓皇间探不出个究竟,一张口竟然道:“若是忘不掉了呢……”
他又垂目望向那芜草,修长的指尖抚过草茎,“时间长了,总会忘掉……”
青羽回到寒潭的那一刻,就发现浮玉不见了,她寻遍了每一个角落,除了窗沿上那个锦垫里还落了一支尾羽,再寻不到踪迹。就在她觉着该去一趟玉帘镇的草屋时,有客上了门,另一只鸟儿,锦绣。
锦绣停在她的窗台,还是小心翼翼的样子,极不情愿地抖了抖缚在腿上的信桶。她上前取了下来,眨眼间它已远远躲去了窗外的枝丫间。
信笺是很熟悉的云水纹,上面是傅隐惯常的乖张字迹,不过此番却有些落魄的意思,“兵马司大监。”能让傅隐进了大监,须是如何了得的罪过,她并未犹豫,转身出了素斋。
兵马司并不偏僻,只是大门修的极为简单,也未悬匾额,若是匆匆路过,未必看得出这是一处京中机要。青羽探入监中,并非难事,然而转了一大圈,并未看到他的人影。想着他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遂藏在司监长房门外苍柏的枝丫间。
第七十七章 再遇(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