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错觉,只是心里好笑。
电梯到了底楼,三人走出去。
谢力待吴走远,才问唐竞:刚才那人是谁?
那人叫吴予培,也是个律师,事务所就开在这里楼下。唐竞回答。
谢力哦了一声,只当他们是同行相轻。唐竞便也不多解释,其实自己心里清楚,他与吴予培无冤无仇,只是不知为什么从来就不对盘。他觉得吴予培假道学,而吴予培或许觉得他太流氓,仅此而已。
车子开出去,天已经完全黑了。
彼时的南京路上已经铺起印度铁藜木砖,先施与永安两大公司南北对峙。再拐到四马路上,全是一色式样翻新过的石库门房子。一只门洞进去皆是一堂两厢,底楼砌了大灶,任凭几桌酒水也可以摆起来。自法租界开了妓院的禁令,远近的长三堂子便都搬来此地营业,盏盏门灯入夜齐明,圆的方的,八角棱形,上面书写着各色艳名广告。
谢力混惯了唐人街,这一路过来看到偌大一座城,华洋交杂,灯红酒绿,也是有些被震住了。
此地管妓院叫书寓,里面女人叫先生。他第一次来,唐竞免不了关照一声。
呵,这是卖艺不卖身的意思?谢力冷嘲。
唐竞不答,只是轻笑。怎么可能?莫说是身体,无论什么此地都能买到,只要价钱谈拢,哪怕性命也可以。
那这长三又是什么意思?谢力又问。
这些唐竞最懂,一一说道:吃茶三元,侑酒三元,留宿也是三元,所以叫长三。
银元?谢力求证。
是。他点头。
是矜贵还是便宜,谢力初来乍到,其实也不知道。反正这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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