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反问:他比我像?是因为脸比我白,还是因为近视眼?
周子兮瞧着他笑而不答,只是收起名片,伸一只手过来扶在他臂膀上,轻捷地跳下船舷。
待四人弃船登岸,谢力已在此处侯了多时,一张长脸在阳光下晒得绯红。此时的他已算是鲍德温事务所的雇员,替唐竞办事,每月领薪。
这回来华栈码头,是谢力在此地第一趟出差办事,倒是不负重望,安排得极其妥帖。
只是那菜市街同人会中尽是浦东十八间本地人,少有会讲官话的,就算会一点也带浓重口音,与谢力这个广东佬鸡同鸭讲,越说越不明白。反倒是巡捕房与华栈码头管事的英国人倒还好沟通一些。
谢力于是先将四人带到水巡捕房,青帮在沪上的老头子本就是租界华探长出身,这捕房里自然是帮派的天下,此处的值班巡长对锦枫里来的人也是另眼相看。
宝莉与吴予培来码头数次,这还是第一次看到第一手的查问笔录。她拿出照相机想要拍照,身旁一名西捕看见,意欲阻止,唐竞已示意谢力塞钞票过去。西捕于是笑纳,转身出去抽烟,只作不知。
然而再看这份笔录,不过区区几行字,其中所述也都与检察厅的报告一致孙桂行窃被抓,畏罪逃亡,不慎自伤致死。总之是轻描淡写,得过且过。
正觉失望,吴予培伸手指出报案人一项,竟是空缺。
唐竞已然会意,几步走出去,叫了那巡长进来,问:你们当夜登船,是因为接接到晴空丸上的船员报案?
不是,巡长摇头,见他们注意到笔录中的疏漏,也不着慌,只是随口解释,那天夜里是栈房的岸巡报告,当时匆忙,不曾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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