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果然又是十年前万国禁烟大会的套路,那时呼吁租界禁烟,也是美国最起劲。作为抢地盘的后来者,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闹大了才有重新洗牌的可能,洗完了再发牌,保不定就能多分一点。这种思路公共租界的美国人自然都心知肚明。
与此同时,相关外媒舆论果然越来越多,几乎都是敦促日方遵守国际惯例,尽快召开公断会。
就在这样的压力之下,日方终于同意取用五人制、结果少数服从多数的仲裁形式。但纵使南京政府的外交部长如何与日本人交涉,船难家属会还是被排除在了公断会之外。而且,在那五名公断员中,有两名日本领事,一名英国领事,一名时任工部局总董的美国人,最后一个才是中国人,几乎就是一个外国公堂。
公断的过程也是不公开的,若不是春明号船长被召为人证,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大约也会变成一个不解之谜。
与之前唐竞他们预料的一样,日方在会上叙述:当时江上有雾,又值夜晚,新兴轮在吉田丸船头横过,吉田丸完全不及反应这才发生了撞击事故。
而新兴号竟也附和了这种说法,称当夜江面雾重,目力所及不过十数米,无法准确判断对方船只的方向与速度,两船相撞实在是天气原因所致,并非人为责任。
唐竞事后想象,公断会进行到此处,现场定是一团和气,本应剑拔弩张的仲裁双方就这么一唱一和的,直到春明号船长被传唤作证为止。
那位船长坐到证人席上,公断员还是依例问下去:当夜天气怎么样啊?
船长显然有备而来,并未直接回答,反而呈上行船日志,翻到事发那一夜,上面记载得清清楚楚是夜晴朗,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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