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如何驳斥,又可引出哪些旁证,却是两人反复琢磨过的。
他们已经考虑过所有的可能,既然船难家属无法参与公断会,更无法将吉田丸诉为法庭上的被告,那便只剩下这个办法将公断会变成这场诉讼的一部分,使两者的进程与结果互相影响。
至此,公断会告一段落,租界法庭的诉讼也定下了开庭的日子。
那时,年节已经过去,弘道女中早又开了学,唐竞找了个礼拜日去了一趟周公馆。
他还是像从前一样一路开着车进去,经过大门,院墙,草坪,喷水池,以及正宅的大门,一切的一切都与不久之前那个除夕夜里的一样,只是此时暴露在天光下,看起来又是那么的不同,几乎就像是另一个地方。
已过十五,宅子里的佣人都已经回来了,处处都是人。他停下车,便有人开门,走进门厅,便有人迎上来接过帽子外衣,有人送上茶,也有人去叫那位周小姐下来。
片刻,他听到楼梯上轻微的脚步声,不紧不慢,悠然地敲击在楼板上,越来越近。只是这样无差别的声响,他也知道是她,却仍旧背着楼梯坐着,没有回头。直到她走进客厅,转到他眼前,在他对面坐下。
与这座房子一样,她也是不同了。
这几日还好吧?他问,就像那时对她道一声节哀一样,只是客气罢了。
她点头,一如第一天见他时那样冷淡。
他并不意外,甚至放下心来,却又禁不住失望,那夜飞奔而下撞进他怀里的人大约是不会再有了。
新兴号的案子什么时候开庭?她忽然问,就像是随口聊起报上的新闻。
唐竞便也如实回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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