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门。
周子兮却浑然不觉,只环顾四下,问:吴律师那里摆了整整几个书架的书,你这里怎么一本都没有?
唐竞好笑,心想大约又是那句话同为律师,还是吴先生看起来更像样。他于是两指并在一起,碰了碰太阳穴,随口回答:都在脑子里。
周子兮却不屑也不信,轻哼一声道:Show off!
唐竞果然被她激出一点不服来,说:你现在就到吴律师那里去,六法全书随便挑一本,回来考我。
周子兮却不语,也没动地方,只是在他桌边的扶手椅上坐下,抬头看着他笑。
你笑什么?唐竞问,心中竟生出一丝惶惑,像是被她看穿了一样。
我高兴,笑都不行啊?她又反过来问他。
一时间,他又想起方才馄饨店里的情景来,晓得这是在笑他。
其实,听见吴予培说自己在法国已有未婚妻,他也是意外的,倒不是看死了这位正人君子只能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亲,而是因为周子兮的反应。他已经知道,她对何世航只有鄙夷,甚至很可能从没动过真心,如今看起来,对吴于培也只是单纯的欣赏与尊敬。
那她的心思究竟又在何处呢?他不禁猜想,哪怕结果毫无意义。
两人并未逗留太久,不多时便又离开哈同大楼,回到租界法院开了汽车,再往周公馆去。
就算是应了她的激将吧,唐竞一路说起会审公廨的变迁,以及那些久远的判例来。
比如清帝治下的时候,最早是洋泾浜北首理事衙门,后来才变成会审公廨,常年有一个隶属于知县的七品官员担任中国法官,英美领事分了一三五二四六担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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