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一边走一边说下去:大概世上无论什么东西都是这样吧,本来也不怎么喜欢的,可要是说以后再也没有了,又感觉有些不舍得。
那时,两人才刚从教员的写字间出来,走在学校里一条小路上。路两边都是香樟树,暮春落叶,铺了满地。与秋季不一样,更像是一种最盛时突然的凋零。
似是隔了许久,唐竞才又开口道:你不要这样想,本地大学多得很,我可以先带你去看一看。
若是有属意的,你再去跟夫家商量他知道,这便是没说出来的后半句,也知道自己的承诺一文不值。
这层意思周子兮不可能听不出来,唐竞本以为会被冲上一句,结果却还是见她笑着说:那太好了,不管成不成,就去看看吧。
话说到此处,眼前已是课堂,电铃响得所有人措手不及。周子兮微一点头算是道别,转身跑进去,只见一个蓝褂黑裙的背影,与来往的其余女学生一般无二,在唐竞看来却有些陌生。
离开女中的时候,唐竞仍旧在想方才的事。他不知道周子兮究竟是真的认命,还是在做出认命的样子给他看。说实话,他根本不信她这样一个人会认命,至少不会是现在。但反过来,他也不想看到她对自己做戏。可如果她不演,只是对他说,你帮我,帮我逃出去,他真的就会照做吗?
似有无数种场景与可能在脑中翻覆,颠倒了他本以为理所当然的一切。他只得甩掉所有那些念头,又一次告诫自己只有不到两个月了,太太平平地过去吧。
可哪怕这样说着,渐渐又变了味道。
还有两个月,他对自己说,是有机会的。
当天晚上,唐竞回到华懋饭店,茶房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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