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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听吗?宝莉在电话那端问他。
在。他回答。
夜里一同吃饭?宝莉又问。
好。他又答。
短短一阵沉默之后,宝莉这样说:你带周小姐和谢力一起来吧,我去请吴先生,我们几个聚一聚。
唐竞无有异议,两人于是分头邀请三个客人,再定下吃饭的地方。那是华界南市的一家淮扬馆子,宝莉一向最喜欢那里的中国菜。
饭局约定,唐竞已然明白宝莉的用意,今夜聚餐的五个人正是当初去往华栈码头调查晴空丸案的那个组合,也算有始有终了。虽然同样是告别的意思,但他还是有些庆幸,宝莉并没有直白地说起他们之间的那个约定。
如果我离开中国,你会跟我一起走吗?她曾在地狱这样问他。
是,他曾这样回答,亦是出于对此地的绝望。
入夜,五个人围着一张圆桌坐在一起。留在租界的几个人都还是老样子,唯有宝莉数月奔波在外,瘦了,也晒黑了些。但白人女子就是这点奇怪,脸上添些颜色反倒看着更美,一口中国话也是日益精进,拿着菜单与跑堂商量菜色,比他们这几个土生南方人还要在行。
等菜上齐,又斟了酒,一桌菜吃得七七八八,宝莉这才开口道:我这次回来就是预备辞掉《大陆报》的工作,离开上海了。
除去唐竞,其余几个人都十分意外。虽说宝莉是外国人,来来往往总是常事,但她在这里做得实在出色,而且又是这样烽烟四起的年月,大洋彼岸不少报社都在安排记者奔赴远东。
离开上海之后,华莱士小姐准备去哪里?吴予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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