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娘姨到底资格老,壮了胆挨过去问:太太,饭还吃不吃啊?
周子兮这才缓过来,起身就要走,却不慎拉到桌布,盘盏落了一地。
啊呀娘姨叫了一声,脸上厌弃,却也不能说什么,只得蹲下收拾。
周子兮也下意识地俯身去捡,手被碎裂的瓷片划过,一时并没有什么感觉,像是等了许久,血才慢慢渗出来。她一声未吭,只是合拢双手,握住了那一处,就好像犯了错,在掩盖罪过。
而在锦枫里深处,张府内院,武丽莎已被布袋蒙了头,由着一名皂衣打手提着双臂拖出去。几步之外,另一个皂衣人正用同样的手法收拾邵良生。
颂婷被堵上嘴之前,邵良生只来得及喊这一句。
隔壁院子房内,张颂婷分明听见了,却恍若未闻。她知道邵良生早晚会把一切都招出来,但信不信,全凭爹爹的意愿。如今的张林海已经没有太多的选择,而且还可以更少的。
手边小几上搁着一架矿石无线电,此时喇叭里正传出瓷器碎裂的声音。张颂婷听见,脸上漾出一个笑,那表情倒是与父亲尤其相似。她打铃叫来贴身的娘姨,开口吩咐:看来小公馆的厨子不行,你去跟那边管事的说一声,从明天起,中午那一餐,还有下午点心,吃的喝的都由我这里送过去。
娘姨垂手应下,这才退下去。
唐竞在福开森路连着住了两日,邵良生那件事才算问完。张林海差人来事务所找他,把他叫回锦枫里。
来人挺客气,一路上与他闲话,说这姑爷大概是不好了。武丽莎的事情已经问清楚,她与冯云确实都在大华饭店的舞厅里做过舞女。两年前,武丽莎跟了邵良生,这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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