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源说出来,这几个人早已去过数家纱厂敲诈闹事,你那时既然正寻着一桩官司,我琢磨着还不如介绍一个亲日的律师给他们,到公堂上闹去。至于闹不闹得出名堂,可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可惜他们运气不好,碰到你
朱斯年说着又笑起来,极其高兴的样子。
唐竞看着朱斯年,忽然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位师兄面前,他总觉得整个人都是放松的,甚至有些炫技的味道。
回到事务所,唐竞又致电庐山,向张林海交代庭审的经过,而后又兼认错。
是我疏忽了。他这样说。
张林海只是听着,静了许久方才开口道:行了,就等消息吧。
这样淡然的态度,反倒让唐竞觉得有一丝不祥,但究竟是怎样的不祥,他自己也不知道。毕竟官司正照着他原本设想的节奏进行,法院管辖权存在争议,便使得一桩普通商事纠纷变成华界官家与租界洋人的问题,这一拖就不知会拖到什么时候去。
其中多出来的时间,便是他与周子兮的,只是多一点,也是好的。
第二天,便是法政大学开学的日子。
唐竞另外雇了汽车,每日接送周子兮往返。早上看着她离开,又是一身女学生的装束,他十分安慰,总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一天一天,一点一点。
汽车上的周子兮却并没有太多欣喜的感觉,若是认真算起来,其实她离开学校也不过两个多月,倒像是隔了五年十年那般久远。
初秋的早晨,阳光明艳,甚至叫她觉得有些刺眼。汽车开出去,一路车水马龙,整个城市抛弃了她似的活起来,各种声音响得刺耳,突然得心悸。她莫名怀念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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