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有些惊喜。不管她因为什么没去上学,这一刻,他是真的想看见她,只有她。
但等到上了楼,推开卧室的门,房里光线晦暗,他看到她躺在床上,并没有睡着,只是茫然睁着眼睛,空气中隐约有他熟悉的气味。
他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一些,开了一线窗缝。风吹散房中的异香,午后的日光照进来,她被刺得眯起双眼,伸出一只手挡着,却还是坐起身,光着两只脚从床上下来。
今天这么早啊?她低着头说,我去给你拿拖鞋,茶还是送到书房对吧?
我早说过,这些事你不用管,他看着她,你怎么没去上学?
不太舒服,就没去。她笑了笑,从他身侧过去,拿了拖鞋送到他脚边,人蹲在那里显得那么卑微。
他忽然记起他们初见的时刻,她从船上下来,宛如谪仙。此时再回想,心中竟是一阵锐痛,他搀她起来,一同在床沿坐下,伸手抱着她,埋头在她颈窝里。
怎么了啊?她问,语气中似乎带着些笑,气息吹过他耳边。
他只是摇头,什么都没说。要怎么说呢?纱厂同业会的官司?还是那个红狗粉的故事?就算不是隔墙有耳,他都未必能说出来。
就这么静静抱了许久,他才放开她,起身走出去。
周子兮在他身后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来,又为什么走。
她不禁想起从前在圣安穆住校,那时候觉得日子那么困苦,同现在比起来,其实根本不值一提。
那天下午,唐竞去汽车房找那名专门负责接送周子兮上下学的司机,这才知道她难得才去学校一次。缺课的理由各式各样,大多是身体不舒服,又或者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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