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直至正午,唐竞走出租界临时法院,带着推事与书记官商议的结果,在法理之外,却在意料之中诉华商纱厂同业会的案子正式移交军事法庭审理,已经择日开庭,事情脱离租界法院的掌控,并无回旋的余地。
在法院门口,他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秋日的艳阳下。车牌他认得,是锦枫里的车子。里面的皂衣人他也认得,是锦枫里的打手。
那一刻,他不光想到了周子兮与永固号,还有自己一时错信的那个人。
其中两人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朝他走来。他没有反抗,跟着他们上了车。如果周子兮在那里,他便也应该在那里。
黑色轿车将他带到淳园,就连这个地方似乎也是意料之中的。从哪里开始,便在哪里结束,也算是有始有终了。
铁门打开,汽车开进去,在房子门前停下。他们下车,走过荒草凄凄的小路。
门廊下,张林海坐在一张椅子上,远远看过去,脸上似乎并无怒色。旁边只站着乔士京,再没有其他人。
唐竞忽然觉得,事情也许并不像他本来所想得那样毫无回转的余地。至少,他可以把周子兮摘出去。
张帅他于是开口,一如往常。
你送走了周小姐。张林海道,不是问句。
是,唐竞回答,她总吵着要去留学,与其在家里别扭着,我想还不如干脆送她走。
坐的货船。张林海又道。
她这一阵总跟着颂婷玩儿,我怕她在邮轮上犯起瘾来不好看。唐竞还是原本的语气。
想得挺周到,张林海竟是点了点头,而后又问,所以,你就去求了穆骁阳?
第96页(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