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纱厂同业会案子结束,您去鲍德温事务所签个字,即可过户完毕。至于周小姐,是我的疏忽,电报已经打到日内瓦常驻公使那里,要是她路上出了什么意外,恐怕不好看。
你这是在威胁我?这番话听得张林海脸上神色变了又变。
唐竞却只是回答:我人在这里,听凭您的发落。
先不说发落,我只问你一句,颂尧在哪里?张林海仍旧看着他。
这个问题,唐竞其实已经等了许久,但答案只能是四个字:我不知道。
此时,去门口望风的已经跑回来报信:外面说是律师公会会长,连同一个外国人带着工部局的印度巡捕,还有纱厂同业会两位老板
朱斯年、鲍德温、容老板、聂老板都来了,虽然没什么用,但唐竞还是感觉到一丝安慰。
乔士京听见,便对张林海道:您先走吧,这里我来收拾。
好。张林海点头,伸手去拿搁在旁边茶几上的礼帽。
帽子移开,下面是一把手枪。
那一瞬,唐竞并无恐惧,又像是旁观着完全不相干的人生。他看见张林海拿起抢,拉一下枪栓,而后将枪口对着他,扣下扳机。那一粒射出的子弹穿破他西装的前襟,深入他的身体。他倒下去,血涌出来,痛感却是在消失。
他看到张林海俯身下来看着他,嘴唇在动,应该是在对他说着什么。但他已经听不到,便只是淡淡笑了,一只手抓住眼前那只手腕,答了句:您怎么对我,我心里都明白
只因为这句话,张林海不禁想到从前,他确是喜欢过这个孩子的。那是个时候,唐竞与颂尧都才两三岁,他自己也正值壮年,整个青帮都知道他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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