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回来,但心里总归还是个乡下人,最讲究衣锦还乡。
唐竞点头,不知为什么,忽然想起了多年前张林海的那场寿宴,两者似乎都有点巅峰的味道。得意是得意,但凡事到了顶也就是该往下走了。当然,这话不能说出来。
穆先生却也已经换了话题,问:唐太太从法国回来过?
是啊,今年假期比以往长了些,就回来看一看。唐竞如实回答,倒是不怎么意外。香港发生的事,他本就知道瞒不过谁。
那怎么没带着一起回上海呢?穆骁阳继续笑问。
唐竞也跟着笑,说明理由:她在外面四年多了,怕一时回了上海不习惯,而且还要去法国继续升学,从香港走方便一些。
为什么不回,其实彼此都知道,根本不必说破。但那五年之期,倒是应该提一提了。
接下来便是三天的流水席,穆氏祠堂发了数万枚纪念章出去,凭章即可进来吃酒水听堂会。连报纸上都说,这场庆典是极声色之娱,当载入史册。
戏台下的观众也是竞相吹捧,有人说:穆先生,您这堂会绝对是古往今来天下第一了。
哪里算得上第一?穆骁阳却是自谦,还差了杨小楼和盖叫天。
那两个居然不赏脸?又有人表示惊异,总归是挑人上山,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料穆骁阳却答得心平气和:两位老板一个有事,一个抱病,都是事出有因。今天这样已是盛会了,我才不要那么完满,完满算什么?月亮圆了,也就该缺了。
众人捧场笑着,唐竞在旁边听见,却觉得这句话简直就是对自己那番感想的回应。他不禁暗想,穆骁阳跟张林海终究还是不一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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