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是十分意外,心想原本登几条启示便可完结的事情,怎么就变得这么复杂?但既然这位周小姐是公会从各家书局征收月捐,花了大代价请来的法学博土案子要怎么做,便也由她了。这态度背后的意思其实跟唐竞一样且放她自己折腾去吧。
于是,周子兮去印刷厂所在辖区的巡捕房报案。
就为了这几本书?那天当值的巡官听她说完事由,显得有些轻慢,但看她确是律师身份,又顶着吴予培事务所的名头,也不敢太过分了。
每本翻印五千册,便是上万元的案值,这些加起来已有几十万。周子兮坚持。
不是我们不查,巡官照例搪塞,这种案子就算是抓了书商回来,也是问不出什么这倒是周子兮早就料到的,即刻解释:这回不一样,我这里已经有印刷厂的确切地址,只要你们那得了,巡官打断她,给她纸笔,你把地址和书留下,我们自会上门查抄的周子兮接过去,提笔要写,笔尖落到纸上却又停下了。是因为那巡官的眼神,透着种熟知游戏规则的狡黠,而她显然是被屏蔽在这规则之外的。只一瞬,她就知道自己来得太轻率了。如果将线索交到这个人手上,估计什么都查不到。今日查不到,以后再去,更加查不到。
想明白这些,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笔锋一转,写下另一条路名。
巡官看着果然笑起来,对她道:这位律师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这个地方根本不在我们捕房辖区之内,你叫我们怎么做?
周子兮一愣,好像恍然大悟,垂下眼,脸也跟着红起来,慌忙说一声:我是第一次,确是不清楚。那巡官见她这样,倒生出几分好心来,指点她应该去哪一处捕房投告,脸上吃了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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