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去。又或者那并不是一种幸运,而是她身上某些实实在在的东西,叫她突破了年纪的限制,生旦净末丑的壁垒。她演各种各样的人,从乞丐到贵妇,鸨母到诗人,歌姬到女侠。后来明星停业,联合倒闭,天一迁往重庆,她电影没得演,又去演话剧,照样有人用摄影机拍下来到处放映。
那部戏,名叫《孤岛》,她在里面演一个女囚。
台上空空荡荡,只一束灯光照下来,她站在那里对虚空中的某人道:是我递锹叫他埋了那个人,是我打水上来让他洗的手。他衬衫上都是血,是我剪碎了,一条条点燃烧掉。也是我穿了那个女人的绿裙子,存心叫人看见我从饭店出来去了码头。没有错,我是他的同谋。要是他完了,下一个轮到的就是我了。
唐竞听着看着,终于知道那个时候她究竟说了什么,以至于让谢力在淳园突然倒戈。
又想起寿宴之后第一回打电话给她,她问的那一句:你还好吧?
绿衣,饭店,码头,这些细节都是当时报纸上登过的。
而她实在是一个好演员,只要给一道光,一个景,就能演出一个人的一生一世来,更何况只是短短的一夜。但这一次又与其他任何演出不同,戏本子是她自己写的。
我不是为了你。谢力这样告诉过他。的确。
那一天,唐竞从戏院出来,重回现实的感觉尤为强烈。
往事,真的只是往事了。如今的他只是唐人街上一个普通律师,也只想做这样一个普通的律师。每日的工作就是替南北货店主人新娶的媳妇办妥入境手续,把洗衣作老板混迹街头的儿子从警察局里保出来,在快速程序法庭上请求法官大人念其年幼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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