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买大小,浑然忘我地半蹲半坐,面前的筹码所剩无几。
穆骁阳人精一个,已经注意到他的目光,问边上一名门徒:朱律师是输是赢?
那门徒立刻下去问了,转眼就来回话。唐竞听到,便知朱府准是又少了一样古董或者一幅名画。
把账平了吧,穆先生关照,再多算两千块筹码,结了现金给他。
唐竞没有推辞,跟他方才的赠予比起来,这些实在不算什么。
这里也快歇业了。穆先生又道,言下之意不知是在说以后不会再赢朱斯年的钱,还是说以后他也管不了了。
无论是哪一种,唐竞只是点了点头。有些事,的确是没办法。
就好像多年之前,那个二十来岁风华正茂的朱斯年,站在淳园某一道格栅窗后面,看着外面天井里七八岁的男孩子,对唐惠如说:你叫我带你们到哪里去?我又有什么办法?
穆骁阳一路送他出去,一直到赌场门口。虽然穆先生一向客气,但唐竞还是可以感觉到细微态度的变化。穆先生一定当他有什么了不得的本事。当然,就算他真有本事,大约别人也会觉得是跟司徒先生有关的本事。
可眼下是什么年月?没有一钱金子能逃出上面的那一双手去。他许给穆骁阳的是他战前留在瑞士银行里的那笔钱,及不上穆先生庞大的身家,但也足够穆氏上下过优渥的生活,自此终老。
这笔钱他保留了十几年,他知道这是在自断退路,他跟周子兮商量的时候,她也知道。但与眼前的事情比起来,跟提篮桥监狱里的吴予培比起来,退路又算什么呢?
周子兮正在车里等他,隔窗便可见那张熟悉面孔,还是初见时细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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