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切的实情,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在战争中做了什么,又付出了多少。
随即,法官便宣布辩论终结,择日宣判。然而,旁听席上群情义愤,择日宣判又变成了当日合议之后宣判。
最终宣判已是当日傍晚了,当法官说出所有那一长串罪名不成立,被告当庭获释之时,法庭上掌声骤起。
但法官对吴予培也只是淡淡的一句:吴先生,误会了。
再回到提篮桥,典狱长核对所有文件,签字放人,同样也是一句:吴先生这事,是误会了。
唐竞一路陪着,只想冷笑,什么都没说便带着吴予培出去。
眼前已是提篮桥监狱的铁门,吴予培忽然在他身后说一句:谢谢你。
你我这样的交情,你跟我说谢谢?唐竞没有回头,倒好像是恼了。
那要我说什么?吴予培也不跟他客气,直接问道。
说什么就不必了,唐竞笑答,你尽管去救世济民,我只管救你。
吴予培怔住,还想再说什么,已经踏出了铁门。
沈应秋就侯在外面,一眼看见他,没有哭,也没废话,只是走过来看他的手,是医生的那种检查,摸着骨骼,看指尖的反应。
但吴予培没给她这个继续扮医生的机会,反过来握了她的手,将她拉进怀中。沈应秋似是怔了怔,方才抱着他痛哭起来,这一腔眼泪已经忍了太久。
也是那一天,周子兮走出法庭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后面叫她。
周小姐,周律师,唐太太!
她回头,只看见退出旁听席的人流中都是陌生面孔,直到那人走到近前才觉得眼熟,竟是心书馆的曹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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