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学习人类的文明生活,其实大多数时间是在模仿。我模仿她煮泡面的样子,尽量不去啃食坚硬的面饼;我也模仿竟池的生活习惯,方便之后会洗手,拿到外卖的时候双手接过,毕恭毕敬的和快递员说“谢谢您,您慢走”。钊哥时不时来送点炖肉或煲汤,见证了我的态度一次比一次客气,还以为我平稳度过叛逆期,回头是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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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池睡在书房里。
我也曾跟他提议,卧室的床又大又软,换我睡书房的折叠床就可以。
他不说话,仍旧坚持每天缩在书房里。有时候趁他心情好,等他出门喝水时我就跟着他一起回书房,陪他坐一会儿;但坐了不了多久,他就会表现的非常烦躁,会开始很大声的翻书,不停揉搓头发和脸颊,声音忽高忽低,重复着自己累了,让我先去客厅看电视。
寄人篱下,总要顺从主人的想法。现在只要我观察到竟池开始不耐,我就会识相地走出书房,轻轻关上房门。电视的声音不用开得太大,除了电视节目的声音,我还能听到电视机运作的声音、屏幕上释放的电流摩擦空气的声音、厨房里冰箱运作的声音、卫生间里热水器蓄水的声音、竟池房间里偶尔得翻动书页的声音、敲击键盘的声音、叹息的声音。
万籁俱寂的黑夜,竟池房间里的声音就更加分明:打火机擦出火苗的声音,吮吸烟嘴的声音,烟烬掸在烟灰缸或者掉落在地毯上的声音。
再晚一点,破晓之前,天空最黑最沉的时候。我能听到竟池的哭声,先是压抑的抽泣,偶尔有几声连续而急促的呼吸声;也有张大嘴呼吸的声音,吸气时喉咙与空气接触,爆发一两声呻/吟。后来是头埋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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