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错愕的江还说:“爸,优秀很累的,你一路走来应该知道这条路有多苦。而我从一出生就注定了要优秀,因为全世界都在告诉我,身为你的儿子我就要优秀。我不是天纵奇才,我不聪明,也不骄傲。我花了十八年模仿你,模仿我妈,模仿外公,模仿这个家里的每个人。现在你们所有人都千疮百孔,我就必须得安然无恙吗?你们有谁真的认识我吗?”
我全身上下都在发抖,因为颤抖所以咬不住下唇,止不住呜呜咽咽的哭声。手也抖着,勉强扶着桌子边沿,好让自己不至于滑倒在地面。
导演喊Cut打破了周身尴尬的寂静,他从监视器后面探出脑袋:“演员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要做剧本以外的改编。”
江还却起身用力捏了捏我仍发抖的胳膊,像在给我打气:“你的爆发力很强,未来的戏路会很广,但我同意导演的话,要注意不要和角色产生过多共情,不然你很难出戏的。”说完他走到导演身边,要求看回放。
导演的语气也更温和:“嘉年可以先休息一下,我可以先给江老师拍几个特写镜头,你调整好了再回来吧。”
我说好,拖着身体向竟池走去,却没在刚才的位置看到他。
我感到慌张,害怕自己逾矩,触到了竟池的伤口,竟池会不会被我影响,抑郁症加重。刚刚窒息的感觉又渐渐回到了身体里,我四处搜找着,手臂却被人从侧面拉起,带出了摄影棚。
我被竟池拉到了黑暗的一角,我的夜视能力没有衰退,看得见竟池满眼满脸的泪水,他没有压抑,放肆地任他们流下来。他伸出双手像在摸索,我拉住了放在自己的脸上。找到了我的方向,也像是看得见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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