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听上去动听极了,几乎每一句都能给人一种被爱着的错觉,盛灵玉也知道,那只是错觉,小皇帝对他和他对小皇帝的感觉并不相同,可即便是错觉,对盛灵玉而言也已经够了。
他愿意、想要、奢望沉溺在这份错觉里。
他还要不惜一切去维持这份错觉,不管做什么,都要在小皇帝的眼中干干净净地活下去。
盛灵玉轻声道:“嗯。”
康绛雪听得模模糊糊:“你说什么?”
盛灵玉道:“微臣说,微臣不会离开。”
小皇帝的心那么乱,经历了种种心神震动之后几乎恍惚:“……真的?”
盛灵玉道:“嗯,真的。”
又是一声“嗯”,听上去熟悉又温和,康绛雪道:“你发誓。”
其实这句话何需誓言?盛灵玉就是这样想的,自他从崖边爬出探出头看到那枝红梅时,他便已经决定了。
盛灵玉没有虚言,这一夜,他是真的跳了崖,也是真的在跳下去以后,中途又爬了上来。
那是一副极其可笑的光景,自己决定跳下去,却偏偏在寻死以后做出丑陋无用的挣扎。
盛灵玉原以为自己在寻求一种解脱,在杨惑提出要他自尽之时,他几乎没有犹豫便道:“好”。
他是真的觉得好。
弑父母者,本该如此。
在路过落霞宫门口那一刻,盛灵玉未做他想,在明光寺见到祖父和母亲牌位的那一刻,他也未做他想。
他目送着小皇帝在雪夜中走远,目送小皇帝离去,他都以为——他完全放下了。
他知晓祖父和母亲已经被安置好,知晓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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