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有极大的不安和惶恐同时从心脏里蹿出,迫使陆巧缓慢地转动眼珠,不受控制地死死地观察小皇帝脸上的每一个细节——小皇帝的神情间滑过慌乱,他瞳孔震动,仿佛在拼命克制自己。
为什么要害怕?你在怕什么?
陆巧很想问,但是没有问出口。他明明知道自己听信杨惑这番发言有多么愚蠢,却仍是在这转瞬之间想起了以前忽略的许多细节——
盛灵犀的身体不成,莫说那碗绝子汤要了她的半条命,就算她不喝,也很难生个健康的婴孩。
还有在永州郊外,小皇帝那高高隆起的腹部……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陆巧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多么地嘶哑可怖,他忽然间向着门外喊道:“叫个太医来!马上过来!!”
有人急急应声离去,在这等待的过程里,陆巧死死抓住了小皇帝的肩膀,痛得康绛雪几次都要叫出来。
小皇帝忍着没有出声,却也无力再出言阻止,他知道不能让太医过来,然而此刻任何的话语都已经起不了作用。
他什么都不能说,越说便越显得掩耳盗铃,欲盖弥彰。
人人都清楚,若他真的清者自清,就应该坦荡地由着太医过来。
是他心虚,他本来就心虚,杨惑没给他留后路的可能,他已经完了。
时间没有过去多久,不多时便有人领着医者模样的人到了屋前,那人战战兢兢,顺着陆巧的指示在小皇帝跟前跪下来。
陆巧道:“闭嘴,给他把脉。”
医者依言从命,一阵无声的寂静之后,医者脸色几经变化,最后震惊又难以开口地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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