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异乡,走了一条十分令人惋惜的路:放弃挣扎,同国土共存亡。
每一日,刺耳的防空警报划破天空,观众的心都在哆嗦。
可受灾的民众进入政府划立的避难区,未受影响的其他地区国民,毫无异样地继续起床、吃饭、出行、工作、学习、午休,下午继续工作、学习、归家,似乎已经在沸水里麻痹知觉,重复着一成不变的生活,即使他们对于即将面对的结局了然于胸。
海面像贪吃蛇的嘴,从列岛边沿啃食,一日日吞没日本领土,使国民生存空间不断缩减。有的国民躲入高地,有的则留守在家。
当某日留守居民从潮湿的公寓里醒来,发现住宅进水,漫到小腿高。而大楼之外,已是汪洋大海,每一户高层住户都似孤立无援的岛民,飘零其间。
他们日复一日的生活终于迎来休止符。
这些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来一直谨守本分的普通人起床洗漱,把形象打理得一丝不苟,在发现厨房哑火后,从冰箱里取出食物,坐在餐厅里四脚浸水的桌上,食用最后的早餐。
他们吃得慢条斯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水从他们腿部涨到腰部,浸没前胸,吞入后背。
当水面漫到脖颈,他们还在擦拭嘴角,企图在死亡来临前,保持最光鲜的一面。
生生把消极抵抗演绎出一种壮士断腕的决然。
而大楼外,略感讽刺的是,反而是那些逃狱出来的穷凶极恶之徒正想方设法、奋力求生,他们或顺着管道往楼顶攀爬,或坐着简易的自制舟——哪怕只是趴在拆下的门板上划水,哪怕这些微不足道的挣扎并不足以让他们脱离绝境,可只要能多活一秒,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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