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下着雨。
哪怕青春期最浮想联翩的时刻都没做过春梦的蒋逊,在宿舍窗前,看见浑身湿透的方舟钻进宿舍楼,做了一夜旖旎绮丽的梦。
醒来已经忘记具体的内容,只记得方舟那张湿漉漉的脸,靠得近极了。
多看一眼,都能让他气血上涌,大脑烧成浆糊。
低头看见内裤里的痕迹,蒋逊愣了一下,才偷偷摸摸钻进卫生间毁尸灭迹。
晨露未消的清早,湿裤衩在风中招摇,仿佛荡进胸膛,跟着徐徐春风一起颤颤悠悠、飘飘忽忽。
初通情爱的十六岁少年,心情糟糕透了!
骚动、惶恐、无措、茫然……他钻回上铺,一时间感觉整个人都跌落谷底。
下铺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室内猛然一亮。
“先别开灯。”蒋逊盖住脸,晨起暗哑冷沉声音冻得舍友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关了灯,才反应过来,“怎么了?”
蒋逊没有出声,在黑暗中放下手,觉得此刻自己的样子实在有些难看。
当他意识到自己对同性萌生了难以启齿的欲望,蒋逊顿时觉得整个世界都一片灰暗。
*
后来,卫道夫学到一句感性的网络流行语: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方舟之于蒋逊,就是从未停止的骚动。
这种念念不忘的蠢蠢欲动,还没能好好付诸实践,成熟归来的成年蒋逊就听闻方舟过世的噩耗。于是,这颗朱砂痣刻印到了心底。
——刻骨铭心。
哪怕卫道夫刚拥有蒋逊身体,尚不理解他的感情时,那种入骨入髓的悲恸还是折磨得他夜夜难以安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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