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儿子儿媳相依相伴的身影消失在他的眼中,池馨拄着金拐,慢吞吞地一瘸一拐地走向那长明灯下供奉的牌位。
将拐杖靠在桌上,一双皱巴巴的手捧起其中一块牌位。
顾清雅伫立在池霆身后,看到他捧起的牌位上写着“亡妻白素”。
他轻轻地抚摸那张牌位,就像是在抚摸女人的脸一般。
她从未见过纵横江城博彩业的赌王池霆有过这般温柔的目光,那只有对深爱的女人,才会用这般柔情的眼神。
那时顾清雅突然想,其实在她们几个太太之间,白素是最幸福的女人。
生前有人宠爱着,死后有人惦念着,不必在这座看似繁华热闹却冷清孤寂的大宅子里一点点老去,也不必为了一个男人勾心斗角争风吃醋。
她们这些在大宅里的女人啊,这一辈子斗得你死我活的,就为了男人心头的那个“最”字。
人死了,就永远活在了那个男人的心里,青春永驻。
所谓“最爱”,大抵如此。
“外头起风了,这里阴凉,老爷,我扶你回轮椅上吧。”
顾清雅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道,池霆捧着那块牌位,背对着她,挥了下手,“你先回吧,我再在这里陪素素说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