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他左臂上绑着黑纱,原来如此,怪不得。
对了,或许已经不该再称呼他为刃,那个只属于暗无天日的叶府的杀手首领刃,在走进菡秋苑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死了。
现在,去而复返的这个少年,或许该叫他,祁桢。
按照叶相的命令,韩奕本该在刃一出现的时候便把他拿下,可是他却没有这么做,只是一动不动的凝视着祁桢左臂飘扬的黑纱,任由祁桢向着青衣巷的方向走去。
为什么没有拦下他?
也许是因为祁桢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也许只是不想在这夕阳西下朝霞满天的美景中做那些煞风景的事情。
祁桢终于走到了叶府大门前,这一段路并不长,他却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都已经全黑了。
他定定的站在叶府门口,抬头注视着红漆大门上高悬的牌匾,牌匾上面写着“叶府”大字,张狂有力的草书。听说这幅牌匾还是先武帝亲手题的,先武帝尚武好战,独爱这飞扬跋扈的狂草,正如他一眼便看中了站在一群新晋举人中孑然独立的叶烁光。
当然,这些数十年前的旧事祁桢并不知晓。
他站在这气派非凡的牌匾下,想到的只有一件事。
他已经有十年没有从这扇大门进过叶府了,上一次站在这似乎还是他刚到叶府的时候。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从这恢弘气派的大门进出过,仿佛心里一直觉得他已经失去了站在阳光之下的资格。
听说这朱红大门还是新漆的,的确艳丽得很,就好像用鲜血浸养着一样。
这朱红大门里的冤魂呐,若你们泉下有知,就请保佑我吧。
加更番外 千里孤坟(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