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道上狂奔掠下山崖,越过沟渠。像是一只木讷呆滞的壳虫,只知道顺着山势独行起伏,一如他时扬时皱的双眉,更如他翻腾的心思:
“恩将仇报的瓜婆娘,我不是怕你,老子是好男不给女斗!”
“那姑娘莫非有暗疾?怎地喜怒无常?”
“老子咒你一辈子找不到男人,一辈子嫁不出去!”
“师命难违,当可理解。换作是我又将如何?”
“早知道这样,那天晚上就该把她嘿嘿哼哼!”
“无耻!实在无耻!”
一口气跑出十数里直至上得官道,第五安方稳住身形,确定静女并未追上便重重喘出一口浊气。想稍作歇息,又怕静女杀来,只得咬牙辩明方向朝庆重府而行。
这日行至庆重府,天已黑下。第五安本欲遂了那个念头去找间客栈,不想天空电闪雷鸣,大雨突至,只得就近在江边一间破庙歇身。
破庙虽破,尚可避雨。内有些许枯枝、大把干草,想来是路人亦或乞丐宿过。第五安从腰间摸出火石正欲生火,却猛然记得一事,不由得瞬时呆若木鸡,两条剑眉几乎扬得直立起来。
钱呢?钱呐!
第五元贞可是为徒儿准备了丰富的盘缠,那日第五安惊闻身世而神情恍惚,竟然将包囊忘记在眉州柳老头那间偏屋内。
这几日为避静女,第五安尽走偏僻小道,餐风露宿本无用银钱之处,倒不曾记得,先前有过寻客栈的心思,故此时猛然记将起来。
没钱怎么去看大明朝的花花世界?没钱怎么去领略秦淮河的香艳风采?
第五安欲哭无泪,干嚎道:“失之至爱,肝肠寸断!我的银子啊
第六章 秋叶般静美(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