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去,不断有人倒地。
朱棣倒在雪地里,但眨眼便飞了起来——被马和单臂夹着腾身而起。
马和并未搞清眼前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和感觉到了伤及性命的危险,于是奋力向后狂掠。
乾元宗易道功法的地阶和人阶实力相差极大,但地阶的身手他让借助军卒的肩头、脑袋飞掠还是不难;而且,飞掠的速度到底超过身后那些持续的闷响。
掠出近三百步后,马和听到身后终于安静下来,于是将面无表情的朱棣放了下来。
与此同时,乱轰轰的兵阵也随着身后的安静而安静。
朱棣仍是面无表情,大步向前走去;军卒纷纷让出道来,等其过后又慢慢合拢一处。
朱棣站到了兵阵前端,虚起了双眼。
河东岸一百多步范围内已是黑红杂乱的一片狼藉,倒地雪地上的军卒身上还冒着黑烟,偶尔会有雪水与火星的碰撞。
白河里一片安静,甚至连一声惨呼都没有;两里范围内是占据八成的死尸和残存两成的冰块;两里外仍是厚厚的积雪,上面布满着长达数十步歪斜凌厉的裂缝。
河西岸亦是黑白相杂的凌乱,其中零零散散有三百余骑燕兵,在原地无声地打着转,不知是被吓丢了魂,还是被震聋了耳。
朱棣示意马和找来战马,翻身而上。
毫无征兆的,甚至是莫名其妙的,谭渊的两万大军就此覆没,自己的兵阵也瞬时折损一万人有余,但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惊惧、愤怒、泄气、消极等神色。
他将猩红长毛披风解下,再一刀划为两片,然后沉声道:“随我去斩下李景隆的头颅,替兄弟们报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北平鏖战(九)(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