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这时,夜空里传来雷鸣,然后转化为一片密集的嗖嗖破空之声。在军卒大部分冲出营帐的时候,上百声轰然巨响在营帐里炸起。
张玉自然知道那是铳炮,也知道那便是南军埋伏下的手段。一边拨转马头疾驰,一边暗自庆幸。
一是庆幸南军的伏击不是三面包围,那样的话必是一场血战,而自己难保不败二是庆幸自己下令及时,此番铳炮轰击固然要伤亡部分军卒,但应当是极其有限的。
庆幸只是几个念头,当然是极短的时间。
在这个极短的时间内,张玉生却由庆幸陡然转为绝望。
铳炮炸响后,让人心悸的爆炸声并没有很消散,反而是越来越烈像是一串鞭炮,从敌营接踵而来,一路炸响。
不断响起的爆炸,夹杂着或大或小的惨呼闪起的火光、腾飞的泥土,像浪头一样铺掩而过从南向北像是下起了一片血雨,冰雹般落下脚腿、手臂,甚至整个人。
张玉在一团火光中从马背上斜飞出去,便再也看不到白沟河此时的景象。
此时的白沟河东岸,宽近百步的范围内成排的火团陆续闪起,在一声又一声的巨响声中迅速顺着河东岸向北方漫去像是黑色海洋里一道红色的浪花,一直扑出十里开外,才完全消散下去。
陌路手持长枪,在焦土中慢慢前行他感觉自己有些窒息,但并不是因为浓烈的硝石味。
而是因为血腥。
满眼都是燕军军卒,或已是一动不动,或仍在惨呼,或轻轻地呻吟。不管是能动的,还是不能动的,都几乎看不出完整的人形。
一名燕卒瞪着双眼,火把的光亮在他瞳孔里微微闪动,像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夜里的雷声(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