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我信”陈王缓缓开口,“当年是不信”
他不信太子,所以关老夫子才以那番话劝解,太子,很了解他,了解他的愤怒,了解他的绝望。此时,他已经不是那个命不保夕的愤怒少年,当他在如今的处境,他才开始了解太子。
关老夫子又道:“老朽久居于山水之间,那过往惊心动魄的旧事也如云烟而散,殿下要问的事,老朽都记不太清,也不愿再提起。唯有一事、一人,令老朽在意至今。”
陈王已经收起了面上微有的惘然,他轻道:“望夫子解惑。”
“十五年前,老朽在东宫之中见到一个人,此人名叫季笙,深受太子殿下信重,一日不得分离,季笙为人低调,少有与人结交,太子薨逝之后,季笙亦不知所踪。”关老夫子说得平静至极,他活得已经够久了,久到那些悲沉的往事都再无有激愤之心,然这般千帆过尽寥寥寂寂的语调,却已经令听者哀切,他双手搭在圈椅的扶手之上,清瘦的手指紧紧地箍着,仿佛那是他穷尽浑身之力,只是为了将自己的身躯支撑。
陈王缓缓摇头,“孤不曾见过此人。”
关老夫子道:“殿下自不会见过,那季笙,旁人称呼为笙娘。”
陈王微皱俊眉:“她是女的?”
关老夫子忽地苦笑,苦笑数声,带着荒凉,“不、他是男的。”
“男的!”陈王先是微诧,继而又轻舒一口气,冷冷一笑,“男的”
关老夫子道:“他可以是男的,也可以是女的,男装之时俊美无匹,女儿打扮亦是艳若桃李,此人雌雄莫辩,来历成迷,无人知晓他从何时伴随太子身侧,那时东宫之中幕客三千,谁人
骤雨已至(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