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羽点头,任他离去,那马车便也在茶棚外停下了,杜羽抱着手,靠在一旁的木柱旁,面带着几分无谓的淡笑,仿佛任何事都不能够令他不安。
邵连下车,上前含笑行礼,“久闻杜六郎大名,今日才得见真容。”
杜羽看他,也道:“原来是邵家小君。”
邵连为家中幼子,他父祖在江东皆有盛名,杜羽久在江湖行走,认得他亦不奇怪。邵连微欠身,道:“正是小可。”
温西在远远处下马,扔了缰绳,上前几步,却又停住了,只站在一片柳枝之下,直直地注视着茶棚这边说话的二人。
杜羽对她轻轻摇头,请了邵连入座,又给他斟了杯苦茶,道:“村野无可招待,莫怪。”
邵连道:“杜六郎既能随遇而安,邵某岂是轻狂之人?”便拿起茶盏饮尽。
杜羽一笑,道:“某于江南闲游,曾见未柳湖边燕来楼中挂有一幅山雨欲来图,落款为霜生,寥寥笔墨,写尽江湖景色,心中便已生向往之意是何等洒脱之人,才有这潇洒之笔?”
他看着邵连,那“霜生”二字便是邵连的旧号,那幅山雨欲来图正是他的笔墨,江南旧梦之中,可携醉而行,可拥酒长眠。
邵连明白他话中之意,江湖广大,天地潇洒,为何要行于权势之中,为何今日在此见面。
“小可曾读诗,旧有载歌醉酒过,梦入风雨中之缠绵,还有长剑宰秋水,直向五十峰的豪气,年少时也曾仰慕古来侠客,效仿那佩剑除恶的豪举。然时光渐却,却生彷徨之意。我能一剑斩落恶人头,然恶人多矣,何时杀尽?再生思,何谓恶,何谓善?巧取豪夺是恶,杀人越货也是恶,那祸国殃民更是
霜生(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