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的肩膀上,那状态有点像一个压力太大的人正在吸自己的小猫:
“我刚刚看到了一个人。他让我想起那些我已经拖延了很久,而且大概还需要继续拖延下去的事。”戚长风闷闷地说,“我……我每天做梦都想要完成那些事情。在等待和准备的每一刻,我都能感觉到焦虑和煎熬,这些东西不会随着时间而减弱,他们时时刻刻提醒着我,现在的安逸和快乐都是我不配拥有的。”
“可是我做不到。”他的胳臂收紧了一点,“我现在仍然还做不到……我只能安慰自己说迟早有一天我会达成的。但是我一天没有完成,那些——”
那些该死的人还洋洋得意地过着自己养尊处优的生活。那个杀了他父母的凶手追杀他至京城,还能大摇大摆地走进来逛一逛瓦舍。
那些无辜死去的乡民的坟冢、那个烧成断壁残垣的小小的残骸、那时父母身下的血泊,却好像只铸成了他一个人的追魂锁。透骨的冷从戚长风的心脏深处泛上来,他感到了某种黑暗晦涩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一双温暖的小手这时捂到了他脸颊上。
“嘘,”他听见了小皇子那从来没有心事的、水一样澄净的声音,他感觉到小孩子的身体软软地、充满依赖地靠了过来,“长风哥哥,不要想啦!”
第15章 花楼 你不许去
春去秋来,年少时的光阴总是奔流的格外迅疾,仿佛寒食节后小皇子的快乐出逃刚刚结束,一场秋风便追着暑热的尾巴染红了宫城。
戚长风一个夏天过去,人又长高了一截,同样是京城的水土,在他身上仿佛就格外养人。他现在已经有了些成年男子的模样,身量早就超过了
第25页(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