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他细软的长发重新垂到了戚长风手边,纤长柔软的手指亲近地捧住将军的脸。
康宁到了此时才终于完全消解了那些莫名而来持续多日的抗拒和胆怯,能够全身心沉浸于重逢的喜悦。
而他好像这时才陷入了一种后知后觉的狂喜中,他终于意识到——戚长风回来了。
他就在他身边。
“真的累成这样了?”康宁牵住扶在自己被褥上的那只大手,嫌弃地捉住他的食指晃来晃去,“那怎么办?先在我这里吃口好克化的垫一垫吧。你待会还要再回到庆功宴吗?”
小皇子意识不到他对戚长风和对别人有多么不同——那随着亲近一同回流的熟稔让他同戚长风说话时近乎不大客气。他待任何人,甚至诸如汤姝静徐柏青之流都随和温柔,可他只会像这样捧着戚长风的脸,只会嫌弃地掐住他骨节分明的指头。
戚长风不肯答话,只含混地埋着头思考能在这里赖下来的法门。
“你干嘛?你醉了吗?”康宁跪坐在榻上,俯身又问。
于是戚长风再开口说话就大起了舌头。
“翠海!碧涛!”小皇子拢一拢身上裹着的寝衣,直起身来轻喊。
“装什么!不是你们两个把他放进来,把人都带出去的——”对着两个大宫女一脸夸张的惊讶表情,康宁都懒得同她们多计较:
“碧涛到群芳斋亲自走一趟吧,就说戚将军离席后就醉倒了,被父皇安排在我这暂歇,回头再设宴向诸位大人赔罪。父皇母妃和诸位妃母估计也早不在那儿了——二哥三哥他们应还在,不论能逮住哪个,只拜托他继续主持庆功宴吧!”
“翠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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