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一看,长袍的襟扣歪歪斜斜,袍子也是胡乱系着的,于是脸上一红,有点恼羞成怒地道:“少爷我就爱这么穿?怎么着了?赤脚披发,神清气爽!歪袍斜带,自在潇洒!想当年诸葛武候仗剑披发上祭坛借东风,那就是这副作派!”
“哎呀?长志气了啊?”司徒雯说得有点阴阳怪气,一张俏然蓦然冷了下来,使劲一甩手臂,把手上拎着的一双鞋远远地飞进了走廊前的花坛中,“本来念着你没鞋子换,好心给你找了双鞋子送来,却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宋无涯看了看自己的一双光脚板,又看了看挂在廊下花丛里的那双鞋,正在考虑是不是该硬着头皮把那双鞋子拾回来,司徒雯却没给他时间犹豫,转了身就走,冷冷地抛下一句话道:“跟我来!”
去就去呗,还能吃人不成?能给自己送鞋子来,证明自己的未婚妻还有几分情面。宋无涯心里这么想着,跟着司徒雯转过回廊,经过一处假山,到了后院书房,书房里桌椅古色古香,样式质朴,书架上放满许多古籍。书香世家,果然就是这个调调儿。
司徒雯从袖筒里伸出一只春葱般的手指,指着书桌上备好的笔墨纸张,朱唇微启,从牙缝儿里挤出一个字来:“写!”
宋无涯一脸茫然道:“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