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桃水润蓬松的发顶,而后起身捡起之前褪下的外袍和鞋袜,就着湿透的里衣一件件穿好。
“你衣裳还湿着呢,本宫叫人给你寻套新的罢。”纪初桃忍不住道,有些心疼他。
虽说现在才刚入秋,但山间夜风已是微凉,穿着湿透的里衣策马赶路,又冷又不舒服。
“不必,臣身子热,凉些正好能冷静。”祁炎利落扣好腰带和护腕,并未点名自己真正需要冷静的是何处。
看他穿衣是种享受,当黑色的外袍裹住蓄势待发的身形,那种令人燥热的强悍野性便化作夜一般的清冷凌寒,笔挺利落,无坚不摧。
只有纪初桃知道,那袭冷硬的暗色武袍下,包裹着满腔怎样炙热的心肠。
自从上次噩梦过后,纪初桃有太多话想对他说,不由唤道:“祁炎!”
祁炎回身看她,纪初桃却又说不出口了。
她笑了笑,一句“没什么”还未说出口,便见祁炎大步走来。
他俯身捞起纪初桃柔软的身子,不管不顾地,在她唇上狠狠一吻,短促道:“很快了,等我。”
纪初桃还想明白那句“快了”是何意,祁炎已掀开窗扇,撑着跃出。
她怔愣片刻,匆匆奔去窗边一看:巡逻的守卫恰巧交接换班,而廊下灯影摇曳,夜色如墨,早已不见祁炎的身影。
夜风微凉,纪初桃撑在窗台上托腮许久,将方才未说出口的话咽回腹中。
那些怪力乱神之事,连姐姐们都不信,又何必说出来分祁炎的心?既是知道他未来会来救驾,不如顺应自然。
何况做得越多越危险,若是刻意让祁炎去部署什么,反而易惊动大姐和皇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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