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房昏暗逼仄,但收拾得很干净,有案几有床榻,连被褥都一应俱全。除了日夜派人看守,纪初桃不曾苛待折辱他。
纪初桃只带了拂铃进去。
晏行正在狭小的天窗下,沐浴那一线清冷的秋光,见到纪初桃进来,他并无丝毫讶异。
“殿下还是太过心善,不将我押去刑部问罪,反而关在这儿。”
晏行笑得明朗无奈:“在下已认罪,去年在祁将军药里动手脚,以及杀死刘俭之人皆是我,殿下千金之躯,不该再来这。”
纪初桃看着这个清朗如玉的男人,许久道:“本宫有处疑问,还望晏先生……不,裴先生解惑。”
晏行示意:“殿下请讲。”
纪初桃道:“你昨日说,那个认罪的内侍是被逼替你顶罪,可是你昨日坦荡认罪,不似那等逼迫他人替罪之人。那么,究竟是谁在替你掩盖罪行?”
晏行未料她心细至此,昨日随口说出的无心之言,竟也能品出破绽。
他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殿下怎知我不是那种逼人替罪之人?”
“因为你最厌恶的,便是牵连别人。”纪初桃道。
因陆老一人之言而招致陆家满门覆灭,这是晏行永远的痛。他不可能用他最痛恨的方式,去施加在别人身上。
晏行笑容一顿,叹了声,不置可否。
纪初桃皱眉:“晏先生背后之人,究竟是谁?”
“晏某背后,只有陆家的无数亡魂。”晏行垂眼,调开视线道,“殿下莫要追问,问多少遍,也依旧是这个答案。”
“那好,本宫换个问题。”
纪初桃轻吸一口气,定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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