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音低沉醇厚,呼吸罕见地有些不稳。
纪初桃能想象当他听见自己病了,是如何不顾一切从宴会上奔来,因为担心而跑得气喘吁吁。
他的掌心宽大而炙热,烙在后颈处。
纪初桃嗓子里像是梗着一团棉花,酸酸涩涩的,只好垂下眼躲避他的视线,轻声道:“本宫没事了,就是疲乏想睡会儿,你……你先回去罢。”
她怕梦里的事应验,怕祁炎成为第二个晏行,更怕祁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会刨根问底……
“我想陪你。”祁炎说,明显的担忧。
纪初桃坚持:“若是侍从来了,见到你在这,像什么样子呢?”
“殿下便将我藏起来。”祁炎低低笑着逗她,说的是行宫温泉时,纪初桃将他藏在柱子后的那事。
见纪初桃心神不定,祁炎稍稍放开她些,从怀中摸出一个油纸包道:“我给殿下带了好吃的。”
打开一看,是晶莹透亮、馨香扑鼻的火晶柿子糕。
他还记得纪初桃爱柿子。
纪初桃鼻根一酸,气息已有些不稳了。自己仿佛站在一根独木上,一头系着大姐,一头站着祁炎,稍有不慎,便会让另一方坠入无间深渊。
吃着软糯清甜的柿子糕,纪初桃心里却一阵阵发苦。
直到祁炎皱眉伸手,轻轻抚去她眼角的湿润,她才恍然明白,原来苦的不是柿子,而是自己的眼泪。
“难吃?”祁炎摩挲着她的眼角,有些无措,有些心疼。
他越是放下身段温柔哄人,纪初桃便越是情难自已,打着嗝,不住抬手去揉眼睛,可泪水怎么也擦不干净。
“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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