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祁炎执意拒绝。
纪初桃仰首望着他,后知后觉地问道:“祁炎,你生气了么?”
祁炎顿了顿,惜字如金:“没有。”
纪初桃一点脾气也无,温声道:“那,你和阿昭说的那句‘不敢有所求’,是何意思?”
祁炎望着她,眸色明显暗了暗,划过些许她看不透的情绪。
“不是让殿下呆在公主府中么,为什么不听话?”他忽然问。
纪初桃还未反应过来,又听见他加重了些许语气,沉沉道:“为何要冒险跑来宫里?若是任何一环出了纰漏,殿下可想过后果?”
还说没有生气呢,关心人也是这副凶巴巴的神情!
纪初桃自知理亏,可是又没有办法,这是她命中的劫,不亲眼所见、亲手解决,她如何能心安?
“本宫只是不放心……”
“不放心臣么?”祁炎打断她,眼里一片隐忍的墨色。
这种隐忍从淋冷水的那晚开始便存在于祁炎的眼中,横亘在二人之间,终于在尘埃落定的大战后,推向了决堤的顶峰。
祁炎筹划了许久,本是想借此机会将藏在暗中的跗骨之蛆一网打尽,削弱各方势力,使得朝中上下无人能阻止他娶纪初桃为妻……
他不在乎纪妧的生死,但纪初桃在乎,他便冒险调整了细节。
连宋元白都说他是疯了,周旋算计于三股势力之间,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只为求娶一个女人。
“殿下早就瞒着臣,和大公主部署了防备罢?”
祁炎嘴角勾起个淡薄的嗤笑,靠着宫墙道:“我以为,殿下是这天下唯一相信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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